第 240 部分(2/2)
落实到具体问题上,那也就是说所有企业将要对自身资产进行一次量化改革,然后通过渠道把这些经过量化后的产权全部或部分有偿转让。
陆为民的看法如果能够将这些企业的集体资产全数退出,一方面可以获得部分现金,缓解各个乡镇的财务压力,填补他们在合金会上的一些窟窿,更重要的是可以激发这些进入企业的个人资本进一步加大投资扩大生产规模。
因为就目前格局来看,这些乡镇企业已经逐渐在丧失作为前几年刚刚兴起时的激|情动力,逐渐演变成一种二国营式的体制,甚至成为一些企业管理者和乡镇领导勾结起来往腰包里捞钱的提款机,集体资产的退出可以赋予新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完全自主的权力,让他们自己在市场经济中去遨游。
这些新主人既然敢盘下这笔资产,自然就有去迎接挑战的底气,甚至会立即促成这些企业进一步扩大规模,这对于日益重视经济指标的各乡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李廷章想得很多,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陆为民的这个脑瓜子,总能敏锐的捕捉到时局的细微变化,从而提出他自己的观点,就像这一次,虽然很有一些风险,但是李廷章却感觉到这种风险似乎是高层能接受的,这不仅仅来源于安德健的电话,而是李廷章从各种报纸杂志的字里行间里觉察到的,而梁国威显然在这一点上已经丧失了嗅觉。
陆为民已经正式把方案递交给了区委办,希望常委会能研究这个洼崮区作为全县试点区的乡镇企业改制方案,集体资产以公开公正公平透明的方式全数退出乡镇企业,重新明确现有企业的权属,鼓励本地和外来资本并购这些企业,并加大投入,党委政府将为这些私营企业发展提供更好更完善的服务,以促进本地经济的发展,这就是洼崮区委提出的这一次企业产权量化改制的目的。
李廷章第一次有些拿不准在常委会上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以往梁国威都是牢牢掌控着常委会的节奏,但是这一次呢?
安德健来了电话,很显然陆为民也走了上层路线,但是安德健在电话里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提陆为民的方案,说可以根据县里实际情况来考虑,对于经济工作中遇到的新问题,应当鼓励有所突破,但是一定要结合本地实际,不宜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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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里说的很含蓄,但是李廷章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含义。
问题在于连杨显德都不愿意在这个问题掺和,光是自己支持有作用么?
如果这个方案在常委会上注定会被否决,那陆为民依然不屈不挠的要把这个方案提交到常委会上又有多大意义?
或者只是为了宣示一种姿态?李廷章又觉得陆为民这一次不像是自己想要宣示一种姿态那么简单。
那也就意味着陆为民有把握让这个方案通过?这可能么?
常委们的面孔一个一个如流水般的从李廷章脑海中流淌而过。
戚本誉、詹彩芝、虞庆丰,这三个前两个不用说,一个是梁国威的铁杆,詹彩芝这个骚货这段时间同样和梁国威打得火热,虞庆丰是个相当古板的人,这三人都不可能支持这个方案。
孟余江、曲元高、关恒、蔡云涛呢?
作为组织部长,孟余江也许接到了安德健的电话,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支持陆为民?
曲元高和陆为民似乎关系不错,但一直是紧随梁国威的步伐,这家伙是老滑头,要让他在这个问题上站在陆为民一边似乎很难。
关恒倒是有可能支持陆为民,据说这一段时间为了这个方案上常委会,梁国威和关恒关系迅速冷却下来,李廷章也真没想到陆为民竟然有这等本事,居然把梁国威的第一臂膀给硬生生扭了下来,拉到了他一边,在这一点上李廷章自叹弗如,也有些隐隐的羡慕,也许这就是观念一致带来的巨大影响力。
蔡云涛也不太好说,常委里边这家伙是和陆为民关系最密切的,也是最有可能支持陆为民的,而且他的姐夫特殊身份以及与梁国威的特殊关系决定了他就算是拂逆了梁国威的意图,梁国威也不会过分难为他。
满打满算陆为民就算是加上自己和他本人也不过能获得五票支持,而且这几乎是要在投票表决的情况下,如果在明知道无法获得过半支持的情况下,还有多少人愿意冒触怒梁国威的风险?孟余江和蔡云涛会么?
李廷章第一次患得患失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过于低调和隐忍的确带来一个很大的弊病,那就是没有人把自己的观点当成一回事,也就没有人真正愿意和自己结盟,连杨显德都只是利益压迫之下和自己抱团,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失策,也许自己该适当改变,像陆为民那样,就算是失败了,至少也能让人另眼相看,也能赢得几分尊重。
第四卷 这边风景独好 第一百零九节 县城
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那辆昌河面包,陆为民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皇冠还是还了,陆为民不想再在这个敏感时候刺激某些人敏感神经,老老实实坐自己的小昌河面包才是本份儿。
章明泉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略显疲倦,但是精神劲儿却挺足,“陆书记,下午常委会研究这个方案?”
“嗯,只有一个主题,就是研究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再不能拖下去了,县里各部门和区乡镇都吵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盯着呢,就要看县里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态度。”陆为民语气显得有些轻描淡写,但是谁都知道这几乎就是一场决战。
企业改制不是陆为民一时间心血来潮,在春节前陆为民就和章明泉商量过,无论招商引资的效果如何,企业改制都要搞,否则像洼崮这样的偏远穷区要想实现跃进式发展,单靠引来几个项目作动力远远不够。
虽然区里这些企业要说规模都嫌小,但是盘点下拉也有十来家,粗略估算一下资产也有一两千万资产,关键是这些企业在合金会和信用社捅下的窟窿也有一千多万,基本上都是以土地和厂房作为抵押,这也就意味着这么些年来各乡镇不算最初财政部分投入再加上几乎是无偿的土地投入,搞了这么些年下来,居然相当大一部分企业都只能是资产和债务相当,部分还是资不抵债,而且资债相当的都还是账面上的,真要实打实的出让这些资产,只怕还得要折一大截。
区里对这些企业从开办之时起计算了一下每年资产和负债情况,总体算下来都是每年都在亏损,少数企业偶尔一两年能够盈利,那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些亏损基本上就把政府当初的投入和无偿的土地划拨给全数吞噬了,而合金会和信用社得到的就是这些账面上依然存在,但是却很难变现的土地和厂房。
信用社早已经不再接受这些企业的贷款,除非改善经营状况得到彻底改善,这些企业能活下去除了靠合金会的输血维持外,也就是一种惯性。
陆为民、章明泉和齐元俊在这个问题的态度上都惊人的一致,那就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但是章明泉和齐元俊两人都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问题,直到陆为民提出这个量化改制方案。
这个方案让章明泉和齐元俊心情一震之后却又都难以接受,集体资产全数退出是说得比较书面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全部卖掉,不管谁愿意买,都可以卖掉,也就是在洼崮区三乡一镇的土地上,将不再有一分一文的集体性质企业存在,这听起来的确让人从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在三人具体一个一个企业进行了分析和评估之外,章明泉和齐元俊都不得不承认这些企业的存在实际上对洼崮区并无多少益处,或者说通过改革变更为其他性质的企业对洼崮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本身就是乡镇企业,这里边不存在任何国有成分,集体资产的转让只要能够通过一种公开公正公平透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