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名已更换,请牢记新域名:www.diyizhan.xyz

第 3 部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ONE一个」致敬韩寒 无视风险安装的app 想你所想 免费获取vip 邀请码:iu8pFPQtnu 点击下载
擦掉脸上、身上的雨水,然后换上干衣服。洗脸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所以我一再拒绝奶奶要帮我洗的愿望。我磨磨蹭蹭洗了又洗,洗了好长时间,感觉到奶奶就在我身前身后忙着,好像是专门等着我回家为我换衣服。  当我终于止住眼泪,洗完了脸,换上干净衣服后,奶奶忙了一阵子的双手忽然垂了下来,像两只被大风折而未断的残树枝,撅掉也不是,连接又连不上,只好空空地垂着。  然后,她叹了一声,只说了句:“那,我这就走吧。”  说完,她并没有动身,依然站在原地不知再做点什么。  我很怕分手的场面,集体伤感的镜头像瘟疫一样,总使我想立刻脱身逃避。  忽然,我一个转身,拿起奶奶的包裹就往门外走。  走出家门后隔了一会儿,我才听到母亲和奶奶在后边跟了出来。她们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我听不清。实际上,我很怕听到,也不想回头看她们,因为那样我的眼泪就会再一次流淌出来,而且我预感,它一旦流出来,就再也难以止住了。而这样是我所不愿意的,这将是多么地无用、多么地令我难堪啊!  我努力分散并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我东看西看,想发现点什么吸引我的事物。但这一次,我没能成功,我始终没有从分离在即这一种悲伤的情调里挣脱出来。  走到大门口了,我站住,等着母亲和奶奶过来。随着她们的脚步声的走近,我忽然觉得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声音。我心里有一种发颤的感觉,非常酸。我很不希望自己在最后分手的时候,把这种发酸的情调张扬、膨胀起来,所以我对自己感到生气。  这时候,我忽然为自己的情绪找到了一个转折的方向和出口——那就是生气!对,应该生气!我很生气!  奶奶已经过来了,她和母亲并肩站立在院子门口。  雨后的路面水淋淋的,路边下水道的排水口处哗哗啦啦响着,墙根底下到处是飘落的树叶和花瓣,花瓣上的水珠闪闪发亮,空气里弥散着浓郁的花粉气味。  奶奶把钥匙交给母亲,然后就转身搂住我的肩,想说什么。  树木一动不动,仿佛也在安静地等候她说最后的什么话。  这时,从我的嗓子里面正在慢慢酝酿、升起抽泣的声音,那声音就要抵达我的喉咙口了。于是,我不等她开口,就像是要急着赶回家办什么事似的,匆匆忙忙地并且怀着一股莫名的仇恨,说:“奶奶,等我长大了,挣了钱,我接你回来。我让他走。我要报仇!”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当然是指我父亲。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我是带菌者(1)

    情愿通过一个钥匙孔,  不愿通过打开着的门。  大雨过后,出现了几天阴冷天气。我低垂眼帘,独自走在上学的路上,过往来去的行人都比我高大。我无心翘首远眺路口外边的景观,去上学使我心里压力重重。  一个疯子朝我走来,他冲我发笑,干枯的身躯如一把柴火,在嗷嗷尖叫的小风里飘摇。他盯住我的脸孔,快乐地笑,仿佛他正在通往幸福天堂的大道上走着。我不知道他是否真正是个疯子,但我把他当成了疯子。街上除了发疯的人,谁还会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发笑呢?特别是对我这样的一个没有任何社会行为力量的小女孩儿笑呢?  他从我身边如一束快乐的火苗窜过去。我站住,转身,恋恋不舍地看他的背影,看了很长时间,直到他拐弯消失,我的目光被街角的墙壁折断。  小学校里云低雾沉,仿佛到处都是青烟缠绕。今天,T老师要给全班同学分配课外学习小组。我疾步向教室跑去。  T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他在课桌之间的缝隙来来回回地走着。还没有响上课铃,但教室里的同学已一个个坐得笔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严阵以待。  一走进教室,我便听到了T先生的气管炎发作了,喉咙里像有一只哨子嘶嘶啦啦叫着。这是一种标志,是某种重大事件即将来临的征兆。  有一次,那是我在读四年级的学期末,T先生正要向我们宣布有人考试作弊这一卑鄙恶劣的行径时,教室里一片肃穆、安静。这时,只听见一阵细微而尖厉的哨声忽忽悠悠浮动在教室的上空。T先生大叫一声:“是谁在吹哨子?”  大家呆呆地谛听了一会儿,发现那怪怪的嘶鸣声正是从T的喉咙里发出的,就都把头埋下,偷偷地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T先生似乎也发现了那声音的来源,就清了清嗓子,恼羞成怒地说:“笑什么笑,这是中国历史强加于我的残酷的纪念!你们哪里懂得。”  从T先生几年里对我们有一无二、断断连连的只言片语的牢骚中,我知道了他是老三届的知青。1966年他做为一个倒台的高干子弟的叛逆者的形象,成为了一名东北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士,一扎根就是八年,直到1974年他父亲平反,他才终于得以返城。于是,他父亲在平反后的第九天,忽然暴死去世,家道从此衰败。  T在向我们提到这些时,一脸气咻咻的倒霉样,满腹的怀才不遇。  有关T的私人历史,有些是T在当时透露给我们的。而对于他这个人的心理背景,则是由于当时他与我发生了某种奇怪而混乱的私人关系,在这之后的许多年,我自己体会到的。  那一天,我走进教室后,蹑手蹑脚坐到自己的位子里。然后东看看西望望。  我的同桌小声而神秘地告诉我,“我们当中有人偷了别人的钱。”  我身后的同学立刻小声反驳,“不是,是有人在厕所写了反动标语。”  我的心咚咚咚狂跳起来。  T老师像动物园里的红狼,愤怒但不失冷静地在我们的座位中间来来回回地走。他的警觉的目光钉子似的闪着凉气,从我们的脸孔上划来划去,仿佛目光能够由表及里地渗透到我们的心里,他可以从外表就能窥视到内部的秘密。我不知道是因为心跳得太快,使我出现了错觉,还是那划来划去的“钉子”果真扎破了我的脸颊,我只觉得脸上的血已经流了出来,像抹了一层辣椒一样烫。  千万不要脸红啊,你什么也没有做!我对自己说。  “现在,”T先生终于说话了,“我们当中有人在底下传阅人体图片,那种专门展示男女私部的图片。”  啊,谢天谢地,不是偷钱也不是反动标语。可是,私部,私部是哪儿?  T先生在说到“私部”时,语调很特别,有一种特殊的韵味,好像这个词被涂满磷粉,被T先生一掠而过的声音的火花碰燃,使这个词从一串连贯的句子里跳跃出来,火柴头似的燃烧了一会儿。

    三:我是带菌者(2)

    从他的语气,我看出私部这地方是非同寻常的部位,我想,私部大概就是指“那种”地方。这么一想。我的脸又莫名其妙地烫起来。真不知道我的脸为什么这么不听我的话。  “倪拗拗,站起来!”T先生在叫,“说说你为什么脸红?”  他的这一声质疑,再一次把我推向更为极端的孤立,很多人像躲开瘟疫一样躲开我,我成了一个“带菌者”。  放学后,T先生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判作业,让我站在一边反省。  后来,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离开了,T先生终于停下手里舞动的红水笔。  “说说吧,”T先生的语调尽量放得柔和,看得出他并不想继续跟我过不去,他说,“你为什么脸红?”  我清了清嗓子,想了一下。  由于T先生首先做出来平和姿态,所以我打算放弃全盘的对抗情绪,而进入半抵触状态。  我说,“这件事的确与我无关。我没有看到过那些图片,不知道上边都画了什么。”  “画了人体的私部。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脸红?”  私部这个词又出现了,我再一次感觉到这个词在T先生的嘴里仿佛很烫,像含着一颗刚刚从沸水里夹出来的
「ONE一个」致敬韩寒 无视风险安装的app 想你所想 免费获取vip 邀请码:iu8pFPQtnu 点击下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