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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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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对话渗透或泄漏出来。我除了立志做一个哑巴之外,没有别的事情想做。

    一:黑雨中的脚尖舞(3)

    这件事之后,大家都不再与我说话。我自然也不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说不出为什么,我觉得连每天的天气都像是假的,感觉自己在外边就如同是晴空里的一朵孤零零的乌云。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个地球若不是个假的,它肯定就不会转动。  我每天盼望的一件事就是:快快回家。  父亲是指望不上的,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他是一个傲慢且专横的不很得志的官员,多年来(大约从我出生开始)他一直受着抑制和排挤,这更加剧了他的狂妄、烦躁与神经质。他是不屑与一个小学教师坐下来谈话的,哪怕这关系到我的命运,特别是T先生这样的颐指气使的男人,我相信他们在一起用不了10分钟,就会势不两立地争吵起来。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所以,每次都是母亲来见T先生。关键是父亲并不关心我的事,他其实也不关心母亲的事,因为我从母亲那里感觉得到,我的事就是她的事。父亲只关心他自己。  我还想,我长大了一定不要嫁给父亲那样的男人,他让我和妈妈没有依靠。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我应该嫁给教育局局长,他可以冲T老师大发其火,甚至可以打他的耳光,而不用像我和母亲一样把羞辱埋藏在心里。  可是,我又想起,前些天家里修建厨房时,由于父亲在体力劳动方面的无用,不仅无用,他还冲母亲请来帮忙的工人发脾气,使得母亲格外为难尴尬,一再说好话替父亲求情。当时看着母亲的样子,我发誓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会盖厨房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的思绪格外茫然混乱,想不清楚到底选择教育局长呢,还是选择会盖厨房的男人。  黑色的雨珠还是带着一副偏执狂的面孔,在这样一个晴空的傍晚下了起来,用一种不柔和的、与环绕周身的自然极不和谐的声音垂落。  雨幕中,我忽然看见了路口处母亲那沉默无声的轮廓,她轻轻踮起脚尖,身子向前探出,这个我行我素的女人仿佛在自然之雨和生活里黑暗之雨的双重压力下,寻求着光明。她把远处的那个被淋湿的小女儿身体,视为一团大水中的火苗,那“火苗”使她在人生的这一场大戏台上,跳着精神的与物质的双重脚尖舞。

    二:一只眼睛的奶奶(1)

    我们对父亲们说“是”,我们对生活说“是”,再也没有比这个回答更为深刻的否定。  我听到父亲吼叫声的时候,天空的雨忽然停住了。  那雨就像婴儿的哭声,不仅在下落时没有一个从哽咽、抽泣、再到泪水夺眶涌出的这样一种循序渐进的前奏或者预兆;而且收场也是戛然而止,没有一个雨珠渐渐稀疏细小、乌云慢慢散开去的过渡,仿佛那雨珠还悬在半空,忽然就决定不再掉落下来。大概是父亲的叫声的威慑力量把它吓住了吧。  我惊惧地定住脚,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妈妈?”  母亲仰起头,望了望天空忽然就止住雨水的沉甸甸的样子,便也把自己眼中的湿润尽量收住,搂着我的肩继续往家里走。  母亲不打算和我说什么的神情,使我明白,父亲又在和母亲闹别扭。  我说,“妈妈,”我咽了咽唾沫,想压制住心口突突乱跳的慌乱,使嗓子里流出来的声音能够像一条直溜溜的棉线,不要打结扣,不要出现不流畅的断裂。我说,“妈妈,毛主席都说了,要搞团结,不要搞分裂……”我把那时候从小学校里“天天读”学来的毛的语录,终于直溜溜地说了出来,没有断住。  然后,我就说不出话了。  当时,我并不明白,“要搞团结”的这个“搞”字之微妙。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确是需要“搞”才能“团结”在一起的,他(她)们的性别角色、立场、心理、行为方式等等差异很大,以至于不“搞”是完全无法沟通的。所以,男人与妇人之间是天然的“战”友,而不可能是天然的朋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搞”好了,就“团结”到一个屋檐下,形成一个小的团体来对付外界的一片片混乱的男男女女。他(她)们在家庭这个团体的利益之下,收敛起作为个体性别的差异,淡化个体之间的矛盾与对抗,维持住家庭的融和与安定,以便于一致对外。  当然,也有“搞”了“团结”之后,又“分裂”的情形。当有一天这两个不同性别的个体之间的对抗性,强烈到可以置家庭的利益于不顾,那么这个既对立又统一的组合便宣告瓦解、崩溃。  这些道理,当然是我后来才慢慢领悟的。  这时候,我低着头,努力去观察土地上湿湿的泥巴正漫过我的凉鞋,在我的脚趾缝间穿梭,随着我的脚步的移动,那灰乎乎的泥巴出出进进时隐时现。  我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脚上,欣赏着这一种并不好玩的情况是多么的好玩,把自己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说不出话来的哽咽的感觉,赶快转移分散掉。  我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消解、转移或忽略事物悲剧成份的本能。任何一种情形都是如此,我总是习惯在事物的对抗性质上膨胀自己的情绪,有一种奋不顾身地在死胡同里勇往向前的劲头,那种不惜同归于尽的毁灭感,很像一个有当烈士癖好的人。但一遇到悲伤,我便自动地想办法调转自己情绪的脚步转弯。比如这会儿,我对自己脚趾缝隙的泥巴的专注,就很能说明这一特点。  母亲说,“你爸爸不想再让奶奶留在家里了。”  奶奶是我家的保姆,已经照料我们全家的日常生活好多年了。她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早年被她的男人打瞎后,再也没有睁开过。从奶奶来到我家,几年来她哭过无数次。她哭的时候,为了不和她一起伤心,我就专注地留心观察她的那一只瞎掉的眼睛,我发现那只眼睛从未流出过泪水。  我曾问她,为什么要哭?  奶奶说,因为伤心。  我说,为什么那一只眼睛不伤心?  奶奶说,因为它已经不会伤心了。  我说,为什么那一只眼睛不伤心?  奶奶说,因为它已经死了,被她的男人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就给打死了。所以,她才离开了他,才来我家里干活,受爸爸的气。  我说,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你的男人,我要他赔你的那一只眼睛。

    二:一只眼睛的奶奶(2)

    奶奶说,傻拗拗,长大了要嫁个好男人,就不会受苦。  我说,等我长大了,我要让他受苦,比如T老师那样的男人。  关于奶奶要我将来嫁个好男人这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候,我有一个吃饭时总把筷子掉到地上的毛病(这个毛病一直延续到现在也没能根除),一顿饭吃下来,总要换两双或三双筷子,因为我的兴趣完全没在食物上。我总是一边吃着,一边东望望西瞧瞧,吃一会儿就把筷子放在碗上,手里拿起身边的一本什么书或者什么好玩的东西,看上一会儿,再接着吃饭。吃一会儿,又停下来,把筷子放在碗上,手里又拿起什么。屡次三番,心不在焉,碗上悬放的筷子不免被碰到地上。每每总是奶奶再给我拿来一双干净的。奶奶便叨叨我说,“攥筷子攥得近,将来嫁得就近;攥筷子攥得远,将来嫁得就远。你呢,干脆把筷子弄到地上去,这么漫不经心怎么行!”  我不知道奶奶的这些老理有什么科学根据,就装做没听见,继续把筷子掉到地上。但是,我的确不是存心的。  奶奶对我的家庭的价值,是我长大之后才领悟到的。她默默无声地为着这个家庭的“荒地”,除草、灌水,她坚持着用汗水使这片荒凉的废弃之地变成田庄,她在这里永远旋转着她的围裙,日复一日地、不知疲倦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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