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部分(2/2)
梦境,是一个理智所不能控制的世界。
不管怎样的智者、强人,在现实世界呼风唤雨,却都没有办法在梦境中随心所欲,不得不去面对一些连自己都会讶异的「自我」。
因为这样,我讨厌作梦,自从能够掌控自己行为开始,我就努力让自己不要作梦,别再看到那些讨厌的画面。不作梦的方式很简单,只要每天累得一觉到天亮就行,所以嫖妓宿娼是个很好的消遣,干了、醉了、累了、睡了,什麽也不用梦,什麽也不用去面对。
因此,像这样子的景象,我确实已经有好久不曾见到了。
地板的尽头,完全敞开的纸窗中,洒进来和煦的午後阳光,带著结梗花香的薰风,吹拂过窗边缓缓摇曳的躺椅;以舒缓节奏摇动的木椅上,坐著一名闭目午憩的贵妇人,她白净的素手,正搁在锦缎罗织的长裙上,尽管我从来没见过她的面孔,但我却知道她是谁。
「┅┅妈妈┅┅」
每次这句话一唤出口,梦就会醒来,别说期盼中的拥抱,就连那张面孔都没有机会看到;掌管梦境的神明,就像我那变态老爸一样,吝於给我这点宽容,所以我儿时曾因此很讨厌作梦,不过,这个梦境在我六岁以後,有了改变。
前方的光影在呼唤声中消失,但新的光影却在我身边出现,「不可以总是这样叫我喔,我┅┅不是你的妈妈,你可以叫我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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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袭简便的雪白衣裙,不施脂粉,任一头黄金色长发自然披散腰间的月樱,就像月亮里的仙女那麽美丽;有著慈母般温柔的少女嗓音,带著三分遗憾、三分浅浅的忧愁,轻声安抚我的不安。
「约翰,不要害怕闭上眼睛,不要怕作梦,姊姊的手在这里,你握著它,姊姊哪里都不会去,会永远陪著你。」
当月樱姊姊握住我的手掌,露出温柔的微笑时,彷佛身上都焕发著圣光,可是,为什麽在这层光华之後的黑暗,是那麽样地辽阔,无边无际得让人心怯?
会不会┅┅月亮之所以皎洁,就是因为她总在黑暗夜空中出现?因为有这样的黑暗,所以明明握著我的手,约好她哪里也不会去的月樱,也在国家和我之间作了取舍,放开了我的手,在万众祝贺声中,成为了金雀花联邦的第一夫人。
而在那之後,这个梦境就陷入了更深远的黑暗,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也静得怕人,没有月色来照亮黑暗,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移动,只能在黑暗中作永恒的等待┅┅因为这样,所以我讨厌作梦。
可是,今天这个梦似乎有了一点不同,在那一片深沉的黑暗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光源。没有月樱那麽明耀,和天边的月亮相比,它只是子夜时分挂在街角的一盏昏黄小灯,但即使如此,它仍是照亮了这一片黑暗。
我没有看见光源中人的相貌,只依稀感觉到,那是一名美得如似天仙般的清艳少女,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裳裙,几下街头漫步,轻轻巧巧地出现在我旁边,贴在我耳畔,用一种似曾相识的嗓音,甜甜地说著一句有异国风情的话语。
「JOHN!RELAX,OPENYOUREYES┅┅」
甜美而温柔的声音,彷佛是一个无形的魔咒,让我一下子从梦中急遽惊醒,可是,在由深沉梦境脱离的过程中,一种剧烈的反胃感觉,强力地压迫著我的呼吸器官,让我伴随著猛烈的咳嗽,由睡梦中回复清醒。
第十二集 第三章东方文化
第三章东方文化
「呕┅┅┅┅┅┅」
「小弟!」
「呕┅┅┅呕┅┅┅┅┅」
在咳嗽与连串作呕中醒来,我差一点就呛得再昏过去,好在能喷出体外的东西,之前就已经喷得差不多,现在只是不住的乾呕,忍受那种彷佛要把整个胃部翻转过来的难受。
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什麽东西,彷佛我正被几个人牢牢地抓住,四肢无法动弹,连些许挣扎都做不到;一苹不知是谁的手掌,捂在我口鼻之间,不让我喊出呼救;而眼前彷佛有什麽东西,是我不想去看,但又被强逼著去看的东西,脑里乱哄哄的一片,呼吸更是困难,心里好像在疯狂呐喊著些什麽,可是我却听不清楚,什麽也听不清楚,只有那股像是要捣碎整个身体的呕吐感觉,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理智。
「呕┅┅┅呕┅┅┅┅┅」
幸好,一苹雪白柔皙的手掌,适时地给了我抚慰,不住轻拍我背後,将那剧烈的咳嗽与呕吐给平复,把我的意识给拉回了现实世界,随著眼前景象由模糊变为清晰,我也看清了那个一直守候在我床边的女人。
「姊┅┅姊姊?奶一直守著我?」
「躺著别动,心灯先生说,你这次的内伤不轻,他虽然用禅定印法帮你调理内息,但还是要好好休养两天才行。」
月樱用一根丝带把长发盘系在头上,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玉臂,从旁边的脸盆帮我打水洗脸,熟练而俐落的动作,让我感到一股久违的怀念,彷佛回到当年她云英未嫁时,照料染风寒发烧的我,一昼夜守在床边,不眠不休的情景。
「姊,我口好乾┅┅」
「胸口的感觉好点了吗?如果气息顺了,才可以喝水,这杯茶你慢慢喝,别呛著,我另外帮你熬了汤,一会儿你先喝著,再躺下多睡一天,养养精神。」
月樱身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我昏迷前大口喷洒上她衣裙的结果;从那鬓发散乱、额上见汗的憔悴容颜,可见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并不好过,直到我清醒过来,她紧蹙的娥眉才展放欢颜。
而在我喝茶被呛到,咳嗽出声,她轻轻拍著我後背时,我才留意到,月樱手掌上真的在焕发柔和白光,被这片白光洒照过的部位,不适感觉顿时减轻。当咳嗽停住,我反手握住她掌心,很讶异地问她,为什麽会使用回复咒文?
「在金雀花联邦呆久了,上慈航静殿的机会很多,莱恩建议我学一点防身技巧,我┅┅笨手笨脚的,学不会什麽上乘武术,就学一些照顾人的光明系魔法了,你别笑啊,我知道自己这方面没天份的┅┅」
「傻姊姊,学光明系魔法不靠天份,只有天资聪颖、心灵不纯洁的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东西的。」
月樱似乎对自己笨拙地使用回复咒文一事,感到相当羞赧,一直要我别用这取笑她;我则是觉得这很有趣,因为光明系魔法七成以上都是向神明借力,如果心灵不够纯净,又不肯花长时间去练习,那借上半天也只能借到个屁,所以修练光明系魔法失败的人,转投黑暗系魔法的例子比比皆是,但月樱┅┅她似乎在这方面颇有天份。
想想也觉得好笑,这麽一名女神般的美丽姊姊,为什麽我梦里会有那样的联想?什麽黑暗?什麽乌云?这样子的杞人忧天,真是可笑之至。
「心灯先生说,你的情形很怪异,他从所未见,要好好思索一下才能对症下药,在那之前,要你安心休息,别急著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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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事前说他保证没事,事後放这种马後炮,说什麽都是他在说┅┅」
「其实,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也鼓励你尝试,也不会把你害成这样。」
「这是老毛病,从小就这样了,每次要练功,就会呕血呕得乱七八糟的,然後病上好一阵子,搞得身体越来越弱,最後只好放弃。」
这次能苏醒得这麽快,心灯居士果然有一手,不然以往起码得昏去三天。可是这个